2016年5月5日 星期四

芬蘭低年級學生放學後都做些什麼呢?

Tim Walker原作

李明洋摘譯、改寫*

Taught by Finland / 2015-10-27

原文網址: http://taughtbyfinland.com/after-a-half-day-of-school-finlands-first-and-second-graders-play/

重點摘譯:

在寒冷的午後時刻,當課後社團結束,我在教室裡一邊搓著腳取暖,一邊和"午後俱樂部(Afternoon Club)"負責人Juulia進行討論。她說:"我們只是認為7歲和8歲大的孩子應該在下午自由自在的遊戲。他們沒有必要花上8個小時上課。"現在,是下午4點整。

Juulia正向我介紹一個全然陌生的新世界,在那裡,7歲和8歲大的孩子在放學後自由地遊戲,和朋友一起尋找樂趣。這段時間,若孩子要寫回家作業也是可以的,但大人從來就不去要求他們寫作業。孩子可以自己決定要做什麼,以及要什麼時候去做。在我服務的學校,將近70%的一年級和二年級學生放學後參與了該俱樂部。

該俱樂部係由赫爾辛基市政府補助,每位孩子每個月的費用只有80歐元(只比100美元多一點點),亦即每天大約只需花5美元,孩子就可以接受將近4小時的課後安親服務,還有點心可吃。

類似午後俱樂部的服務模式在芬蘭十分常見,各地方政府往往會提供這些俱樂部經費補貼。雖然不是全部的課後社團都強調讓孩子隨意遊戲,但大多數都是如此。除了讓孩子自由自在地遊戲外,只要家長額外再付一點費用,午後俱樂部就會再提供孩子特殊的活動方案,例如擊鼓、天文和戲劇等課程。每天,午後俱樂部從中午12:15分就開始。為何這麼早就開始呢?因為芬蘭一年級學生通常在12:00就放學,二年級學生的課也很少。

在芬蘭,一年級和二年級學生通常一天只需上4小時的課,這等同於我以前服務的美國學校上課時數的一半。為了瞭解芬蘭學校剩下半天的課程內容,我決定一探究竟芬蘭學校課後社團的執行情況。

當我踏入遊戲室的那一刻,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混亂。又吵又擁擠。在小小的房間裡,有超過20個一、二年級的學生,有的在聊天,有的則是到處亂跑、大聲叫嚷。這和芬蘭學校一年級學生的上課情況截然不同。

但是當我待得愈久,我愈發現其中存在著某種秩序。有幾個學生圍著一張桌子,玩著"憤怒鳥(Angry Birds)"桌上遊戲。有幾個學生在著色和畫圖。有兩個二年級學生先靠著牆,然後離開牆面,一面發出嗡嗡聲,一面越過一張大地圖。還有兩個女孩在一張小黑板上出著數學題,要對方解題。

在遊戲室的後面還有一間名為"安靜室(quiet room)"的房間,如果孩子想要在一個安靜的地方作活動,他就可以自己去裡面。我看到了3個女孩在裡面,一邊玩著樂高積木,一邊小聲地交談。

社團導師站在遊戲室的後面,遠遠地看著孩子。如果孩子有需求,可以向他求助,但是他不會規定孩子該做什麼事。或許遊戲室裡鬧哄哄的,但是孩子所從事的這些活動確實是教師和家長所渴望的一種深層性質的活動。

在這裡,沒有孩子抱怨無事可做,沒有孩子在(遊戲中)爭吵,每個孩子都生氣勃勃。這些孩子正在運用自己的創造力,和同儕互助合作,並且自然而然地發展出學業上應具備的種種技能。而且想一想,在這裡,沒有人會強迫他們做任何事,他們可以自由自在地做選擇。

****

這個禮拜,我問擔任一年級雙語教師的Ritva是否喜歡課後社團。她點點頭。於是我進一步詢問她所持的理由。果不其然,她說:"因為我可以做我想做的。"

在這個午後社團裡,我看到的核心價值是"自由自在地做選擇"。這些孩子被賦予自由,在遊戲時,可以自由自在地追求自己的興趣。

不過,儘管提供孩子足夠的時間進行遊戲非常重要,但光只有這樣仍嫌不足。遊戲場域及遊戲素材的提供也同樣重要。不妨想像一下,如果只是要求孩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遊戲,我們又能寄望孩子發展出多麼深層的活動呢?

在這個課後社團,孩子有3種不同的場域可以進行遊戲,而且每個場域都有各自的素材。孩子可以到屋外的遊樂場或足球場進行活動,也可以在體育場上打籃球,玩單槓及打曲棍球。當然,孩子也可以在前面所說的兩間設備齊全的室內場域(遊戲室和安靜室)遊戲。

這個社團共有8位導師,分派在不同的地點,提供孩子協助。孩子可以自己做決定,看是要去哪裡,從事什麼活動,以及何時去。這樣的遊戲才是真正的"自由遊戲(free play)"。當我在波士頓擔任一、年級的老師時,我從未看過有哪一個孩子在12:00過後還能如此的生氣勃勃。


作者簡介

Tim Walker為美籍芬蘭教師,目前任教於Helsinki一所公立學校,他將在芬蘭的所見所聞寫在自己經營的部落格"",與更多的人分享其見解。

(*本文獲原作者Walker授權中文翻譯,本人特此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