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29日 星期五

值得各國學習的芬蘭之路

Pasi Sahlberg原作

李明洋摘譯、改寫*  

Education Week / 2013-10-31

原文網址: http://blogs.edweek.org/edweek/international_perspectives/2013/10/the_finnish_paradox.html

重點摘譯:

自從OECD在2001年12月首度公布PISA的評量結果後,芬蘭就成為世界各國前往朝聖的教育聖地。有些參訪者希望能夠發掘芬蘭之所以能夠在閱讀、數學和科學獲得高分的秘密。有些參訪者希望能夠找出培育優秀師資的方法,或想瞭解何謂成功的學校。而有些參訪者則想要一窺究竟,看看芬蘭學生是否符合CNN知名記者Fareed Zakaria所描述的教育界"終極懶惰蟲(ultimate slacker)"[註]。

當我詢問這些參訪者,芬蘭教育體系給他們最深刻的印象為何時,最常聽見的答案是芬蘭大眾普遍信任學校。他們也很好奇,何以只有極少數的芬蘭父母會擔心教師是否與自己的期望相左。和這些參訪者的國家相比,芬蘭的教育現場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芬蘭的父母似乎認為,如果學校的表現不符合預期,則地方當局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協助學校,讓學校變得更好。

若站在全球的觀點來看,芬蘭的教育體系似乎(與大多數的國家)背道而馳。當絕大多數的國家都在加強學校外部督察,要求教師達到特定標準,延長上課時數,提升學業標準,以及增加回家作業時,芬蘭的孩子卻仍繼續享有相對較短的上課時數,較廣泛的課程內容,以及較少的回家作業。此外,芬蘭的孩子也不會像其他許多國家的同儕必須去上補習班,或花許多時間去準備標準化測驗。

或許最令外界驚訝的是芬蘭的教育哲學,因為芬蘭人認為在孩子的生活中,不論是校內或校外,最重要的元素就是"遊戲"。芬蘭的孩子一直等到7歲才會開始接受正式的教育。在此之前,孩子會把時間花在遊戲上,從中養成獨立和負責的能力,並學習認識自我和他人。即使到了小學低年級,芬蘭的孩子仍舊會透過各種遊戲、音樂和戲劇的方式學習閱讀和數學。誠如我在"芬蘭啟示:世界各國可以從芬蘭教改中學到什麼?(Finnish Lessons: What Can the World Learn from Educational Change in Finland?)"一書中所寫的,芬蘭的每一所學校均奉行著芬蘭自古以來的一句諺語,那就是"少即是多(less is more)"。

在許多國家,當孩子接受了正式教育後,非正式的遊戲就會立刻在生活中被正式的上課取代。幾乎在孩子的"早期學習計畫(early learning programs)"就要開始進行標準化測驗,以確保他們在學校是否跟得上進度。然而,這在芬蘭是不可能出現的。芬蘭人認為遊戲並不是只有在課業活動之間的下課時間才可以進行,遊戲就像任何技能一樣,也必須經過經驗的累積。誠如瑞典心理學家Anders Ericsson所說過的一句名言,想要熟練任何複雜的技能都必須經過1萬個小時的練習,芬蘭的教育當局認為,遊戲也是一項需要足夠時間,經年累月發展的技能。只要讓孩子花很多時間遊戲,就可以培養出他們的想像力、即興創作的能力,以及相互合作的能力。如果Ericsson的觀點是正確的,那麼只要給孩子10年的時間,就可以讓他們發展出高度的能力,動動腦筋去創造出各種新點子。

除了學校教育,芬蘭的社會也為教育的完整發展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兒童的福利與福祉,以及婦女的政治權利都是協助芬蘭學校教育體系臻於完善的元素。芬蘭在經濟競爭力、政府效能、科學研究和科技創新等方面也是首屈一指,而這些條件又形成了不斷學習的社會風氣。

芬蘭之所以成功,主要在於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方式去做改變,而不是墨守成規。此點在提升教育的品質與提升教育的公平尤其顯著。有些國外觀察者宣稱芬蘭教育的成功乃因領土範圍小,文化同質性高,以及富裕所致。這樣的論點往往沒有將"芬蘭之路(the Finnish way)"與強調競爭、標準化、頻繁地考試,以及教育私有化的"全球教育改革運動(global education reform movement, GERM)"加以區別。我的意思並不是芬蘭模式可以被其他國家(整個)移植,而是認為芬蘭有許多地方值得其他國家加以學習。對芬蘭人而言,(芬蘭之路能被其他國家認同與學習)才是最重要的成就,而不是在國際測驗中名列前茅。

註:Fareed Zakaria在2012年1月7日在CNN的報導中指出,芬蘭學生直到7歲才入學,不僅放學後的作業量遠少於多數國家,而且上課時間也遠低於包括美國在內的多數已開發國家,所以他將芬蘭學生戲稱為教育界裡的終極懶惰蟲。


作者簡介

Pasi Sahlberg為芬蘭籍教育學者,擔任芬蘭國際行動與合作中心(Finland’s Centre for International Mobility and Cooperation)主任,並兼任Helsinki及Oulu大學教授。此外,亦是國際著名教改學者,曾任職於世界銀行(World Bank),並被許多國家聘請為教育改革顧問。著有暢銷書"Finnish Lessons: What Can the World Learn from Educational Change in Finland"及該書續集"Finnish Lessons 2.0: What Can the World Learn from Educational Change in Finland?"

(*本文獲Sahlberg教授授權中文翻譯,本人特此致謝)